• 你的寂寞,是可以用别人的寂寞来掩盖的

  •         “向人生请假的方法,到底有多少种呢?”
            “唔……要向人生请假的话嘛……可以考虑‘昏倒’吧。”
            “‘中暑’也不错啊。”
            “也可以‘触电’!”
            “任何一种‘休克’,都很像样吧。”
            大家都兴致勃勃的努力回答着,一付决心要争夺‘今日倒霉冠军’宝座的样子。
            唉,只不过是想要从人生的教室里、翘课个半天一天而已,竟然要出动到“触电”、“休克”这些辛苦又难看的高难度绝技吗?
            上帝的校规可真严娜。

    翘课必须讲究乐趣

            浮现在我脑海的答案,可没有这么严重。
            “向人生请假的方法”……我认为,只要“喝醉”就可以了。
    虽然仔细的计较起来,要达到“喝醉”的效果,总是比“昏倒”或“中暑”所花费的成本要高一些。可是一旦比较一下两者所带来的乐趣,应该就会立刻觉得“喝醉”还是很划算的事——
            “昏倒”以及“中暑”这一类的动作,再怎么达到了巅峰的境界,也不过就是像金字塔里面的木乃伊、不小心踩到了自己的绷带线头,而毫无商量余地的摔倒、平平躺在地上而已。
            摔倒的人,当然本身谈不上有什么乐趣,倒霉一点的话,把脸孔摔在小狗的大便上也有可能。
            至于旁观的人,也会觉得很无聊,看见摔倒过程的,唯一乐趣就是可以“啊”的喊一声,音量以及兴奋的程度,都绝对无法跟吃到半截蟑螂的时刻相比。
            可是如果说起“喝醉”这件事的乐趣嘛……明显的优势,立即出现——不但表现的种类繁多,而且旁观者也能够充分见识到各市醉鬼的样本,从而领悟到人类在日常生活中,根本没有好好发挥的惊人喜剧表演力、惊人悲剧表演力、惊人睡着表演力——
            Z、Z、Z、Z、Z……

    打开人生的水龙头

            喝醉以后的表演,困难度往往超过大家的期望——舌头变硬的程度,说外国话的速度,跳舞的勇气,说女朋友长得像包子的勇气,每一种表演,都使得原来很怯懦很黯淡的人,放射出许多不知所云的光芒来。
            原来很乏味的人,说出了埋藏在记忆深处不知多少年的一个破旧又幼稚的笑话……
            每天露出白色牙齿笑嘻嘻的家伙,以沙漠中仙人掌聚集水珠的慢速度,把不知藏在身体里面什么地方的泪水、缓缓凝聚在眼球的表面。

            由于酒醒以后,势必什么也不记得的安全感,大家都哗啦哗啦的扭开了人生的水龙头,知道不管流出来的,是玫瑰色的香水,还是酱油色的胆汁,都将在太阳出来以后,驯服的被人间所蒸发,不会遭到任何证人的指认……
            “我爱你……”,常常在酒醉以后说出,逃过了所有证人的指认……

            然后,就纷纷若无其事的、回到人生的教室里、坐下来,仿佛谁也没有翘课过。
            酒醉这件事,是上帝的校规里面找不到的,是他跟所有学生的默契。

  • 2006-08-11

    请决定床的任务 - [Book]

        “床到底应该有多高?”
        一辈子睡在床上的我们,一旦被问到这样子的问题,免不了像草丛中的兔子,被问到耳朵应该有多长一样,除了自认倒霉的吸吸鼻子以外,完全反应不过来——
        “嘎?……只因为我也有,就要回答这样的问题吗?……真是太倒霉了……”兔子这样想。
        确实是如此。如果用了一辈子的东西,都对我们提出关于它们尺寸的问题的话,人生的啰嗦,将超出我们的想象。
        “我应该多深呢?”马桶这样问……
        “我应该多翘呢?”睫毛这样问……
        “我应不应该再放松一点呢?”裤子拉链这样问……
        “唉呀,真是啰嗦死了。”
        幸好床没有这么啰嗦。我遇到过的床,大都很认命。有时候,认命到自暴自弃的程度。
        “……呃……请问,怎样算是‘自暴自弃’的床呢?”
        “奥,是这样子的——所有没有床架、又没有床脚、仅仅以床垫之状态,赤裸裸瘫在地板上的,都应该被视作是自暴自弃的床。”我回答。

    床铺请勿自暴自弃

        “喂喂,请不要随便冤枉我们吧。”以床垫的方式存在的所谓“床”们,立刻向我提出抗议:
        “自暴自弃这一类的评语,就算要用,也只能用在我们主人的头上。为了提高约会的效率,主人们处心积虑地舍弃了椅子、沙发、床架、这一切有脚的东西,只采用地毯、垫子与床垫,因为唯有在这样布置的房间里,才能最不着痕迹的、把前来约会的对方,从‘坐着’的状态、很自然的转移到‘卧倒’的状态啊。”
        这些没有身高可言的床,所提出的具体说明,令我恍然大悟。
        “哦,只是为了把情人尽速放平,就舍弃了一切有脚的家具吗……以此为人生的目标,确实称得上是自暴自弃了。”我们一起感叹着。
        可是,就像电视上那些法律影集常见的情景,被告一定也有着令人同情的苦衷——
        “嘎?床为什么没有脚?……实在是因为天花板太低了呀,不是故意的啊……”被告甲的回答。
        “唔……原因很简单,没有钱买什么床架啦,椅子啦。与其说是自暴自弃,不如说是有自知之明吧。”被告乙的回答。
        “这样才能确定不会在床底下躲着什么奇怪的人嘛,哈哈哈……要把情人弄上床是很容易的事哪,何必还要依赖没有脚的床哩!”被告丙挤眉弄眼地回答。
        “睡到从床上掉下来也不会痛嘛,笨蛋。”被告丁闭着眼睛回答。

    床被震动的基本高度

        矮的床有很多存在的道理,高的床一定也有很多存在的道理,就像人生一样,矮个子的人有很多活下去的原因,高个子的人也有很多活下去的原因吧。

        只要睡过双层床的上铺,都能够体会床很高的快乐。因为那么靠近天花板,眼睛所及的世界,自然而然变得很单纯——
        “为了让你安心的入睡,我也特地换上了专心的表情哩。”整个天花板仿佛以温顺的语气这样轻声说着。
        睡在双层床的上铺,总觉得伸出手去,就会摸到只在夜里飘近的那个神秘天堂。
        至于不是双层床,却仍然高得吓人的床,最近也有幸睡到了。上床时必须踩着小凳子跳上去,好像逃到快要驶离的火车货箱里的调调。
        “为什么选了这么高的床呢?”我问。
        “床的高度,决定于你想要床震动的程度。”床主人这样回答。
        “那么,床震动的程度,又是决定于什么呢?”
        “床震动的程度嘛……只能决定于当晚床的任务了啊。”
        床主人这样回答。

  • 2006-04-15

    即将诞生性冠军 - [Book]

     

    “一直没有机会跟女生试试看呢,恐怕真的错过了不少事情吧……”

    西班牙血统的高大女孩岡札丽丝,在跟我同班三年后的某一个下午,突然发出了这样一句喟叹。

    那天有风和阳光,是悦人又乏味的加州天气,然而,在这样子的一个感叹句出现以后,老是没变化的阳光,似乎也有了新的生命。

     

    “岡札丽丝,你确实错过了不少事情,女生跟女生之间的可能,多到无法估算的地步,即使是马德里的第一算师,也没办法把这些可能一一列举。”

    我的坦诚回答,令美丽的岡札丽丝更加怅惘。但是不到五秒钟,岡扎丽丝就已经露出了坚毅、又充满希望的眼神——

    “我一定会努力找到合适的女生上床,不再把时间全部花在男生身上!!!”岡扎丽丝,扬起了握紧的拳头。

    天哪,西班牙来的“乱世佳人”。

     

    大家都很想倒戈

     

    类似这样的推论逻辑,已经愈来愈常听见。演完电影《蝴蝶君》的杰瑞米艾伦斯,就说他“很后悔在过去的日子里,没有尝试过男人和男人的关系。也许以后有机会试试吧。”

    夷?这个岡扎丽丝,还有这个杰瑞米艾伦斯,简直就是异性恋政党派出来探口风想投降的代表嘛?!

    当然,如果要比人数多寡的话,同性恋阵营里面,被逼得想要投降到对面去的人绝对是更多——

    “啊,如果能像他们那样谈恋爱,那该有多好?!”

    这种羡慕得要命的声音,在同性恋的扎营区,到处都听得见。

    可是呢,偶尔也会有得意洋洋的大将,在两军阵地敏感的交界线上,神气得踱来踱去。十八世纪在普罗旺斯的惊世骇俗大作家萨德侯爵,就常常写出这样的人物来。

     

    天生就是性冠军

     

    萨德侯爵。多纳蒂安·阿尔封斯·法兰斯瓦·狄·萨得侯爵,在小说《淑女劫》里面,写出一位布雷萨克伯爵。这位伯爵在与男仆接连玩了五次的当口,被女主角泰蕾丝撞见,伯爵特地向目瞪口呆的女主角,发表一下招降宣言:

    “泰蕾丝啊,不要以为我们的结构,和其他男人一样……你们女人的每一种快感,我们都知道,我们都会享受。并且,我们还有我们自己的快感!

    正是这样美妙的复合体,使我们成为世界上对快